第(2/3)页 一语未了,身旁谢长风已伸出手,握住苏芸熹另一只手,将她轻轻拉至自己身边,一面拦住妹妹的话。 “芸熹姐姐?”他语气淡淡,听不出喜怒,目光却望着谢婉兮,“该改口叫嫂嫂了。” 谢婉兮一怔,随即醒悟,对着哥哥俏皮吐了吐舌:“哎哟,一时顺口说错了,哥哥和嫂嫂莫怪。” 谢长风面色依旧,“婉兮,你嫂嫂身子乏了,今日先回房歇息。改日我叫她去寻你便是,可好?” 谢婉兮见哥哥这般护着嫂嫂,又看苏芸熹面上确有倦色,只得撅着嘴点了点头。 横竖都是一家人,也不在这一时。 兄妹二人就此分路,各自回院。 谢长风捧着那紫檀匣,一路默然,一言不发,苏芸熹只安静相随。 回到二人居所——清风院。 谢长风和苏芸熹一进内室,便径直走到里间,将紫檀木匣“笃”地放在桌上。 声音不重,在静室里却分外显得沉郁。 他立在桌边,垂眸望着那匣子,神色难辨,周身竟带着几分冷意。 苏芸熹命丫鬟们退下,亲自上前沏了一杯热茶,轻轻推到他手边:“夫君,且吃杯茶暖暖身子。” 谢长风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,并未去碰那茶,只拉过椅子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 “你……也觉着,我该收下这些东西?”声音略沉,带着几分烦乱。 苏芸熹在对面坐下,柔声反问:“夫君为何不愿收呢?” 谢长风指尖一顿。 抿了抿唇,半晌方缓缓道:“生母去世后,父亲续弦。我与婉兮一向敬重继母。这些产业交她看管,一为信任,二为求家中安宁。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她今日忽然当着众人面交还,倒叫我们兄妹像急着争家产一般。” 说到末句,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。 苏芸熹只静静听着,目不转睛望着他。 待他说完,方轻轻摇头,声音温婉,却透着几分清明:“夫君多想了。依我看,母亲这般做,并非要叫夫君与婉兮妹妹难堪。” 谢长风抬眸,眼中带着几分探寻。 苏芸熹迎着他目光,缓缓道:“母亲此举,正是为保全你们兄妹,亦保全她自己的名声。” 略顿了顿,理顺思绪:“夫君试想,若母亲一直掌管这些产业,外人少不得要议论,说她贪图原配嫁妆。如今我们新婚,她便即刻交出,正是明明白白告诉众人,她并无此意,乃是个知礼守分的当家主母。” “再者,”苏芸熹目光落在那紫檀匣上,“这也是做给我看的。” 谢长风一怔:“做给你看?” “正是。” 苏芸熹唇边泛起一丝无奈,“我是新妇初来,母亲将这般重的产业交与我,是抬举我、信重我。往后府中纵有下人不敬,也要先掂量几分。她这是替我立威,也是告诉我,她不会薄待我们,叫我安心与你过日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