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停火!!” 李景隆勒住马,银甲在火光下有些刺眼。 他手里马鞭指着前方那片被轰得稀烂的泥地,那是钱,不是肉。 “徐辉祖!让你的人把枪管子收起来!再轰下去,这帮壮劳力拼都拼不起来,回头谁给大明修路挖矿?” 东侧高地上。 徐辉祖一身重甲,脸上满是硝烟熏出的黑灰。 他身后,一万名神机营士兵列成三排,黑洞洞的枪口还在冒着白烟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。 听到李景隆的喊话,徐辉祖面无表情地抬手,令旗劈下。 “停止射击。” 动作干脆,令行禁止。 一万人的方阵齐齐停下动作,整肃得不见半分多余动静。 徐辉祖扫过下方挪动的蒙古残兵,转头对副官说: “记账。今日消耗弹药一万三千发,炸药包五十个。这些钱,得从这帮俘虏身上榨出来。” 这就是魏国公。 他不贪功,不虐杀,他只算账。 在大明利益面前,人命就是一串数字。 …… 北侧战场。 “去你大爷的!” 蓝玉刀背猛拍,没把那蒙古兵脑浆拍出来,只把人拍瘫了。 “绑了!这身板能顶两个用!” 蓝玉满脸横肉都在乱颤:“朱五!你下手轻点!那是孤的养老钱!” 朱五勒马,手里短枪还在滴油:“大将军,这帮鞑子不打死就咬人啊!” “咬人?” 蓝玉狞笑,策马冲到一个正被撕咬的怯薛军面前。 那人还在挥断刀。 蓝玉俯身,马刀在对方手腕上一划。 手筋断,刀落地。 “这不就老实了?” 蓝玉一脚把人踹进泥里:“只要有口气就能干活!瘸子也能坐着砸石头!都给老子抓活的!” 三方合围。 东边是李景隆的“疯狗军”,南边是徐辉祖的“火器墙”,北边是专门卸大腿的蓝玉,西边是凿穿一切的燕山铁骑。 鬼力赤剩下的几万人,被这四块大磨盘挤压在中间,汁水四溅。 远处,燕王大纛压上来。 朱棣看着遍地打滚的烂肉,脸皮子抽动。 太惨。 这不是打仗,是工业化的剥皮。 曾经骄傲的草原狼被扒得精光,像白条猪一样在泥地里蠕动。 “徐辉祖这老东西,下手比以前更黑了。” 朱棣盯着那堵沉默的火枪墙:“以前他讲兵法,现在他讲效率。朱能,要是哪天咱们对上这阵仗……” 朱能动作一顿,看向古北口城楼那个黑点。 “王爷庆幸吧,您姓朱。” 朱能声音很轻,却毒:“这手段,只对付外人。” 朱棣沉默两息。 “走,去见见咱们的好圣孙。” …… 夜色如墨。 峡谷里点起无数火盆,松脂噼啪作响。 尸体被堆在两边挡风。 中间跪着整整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六人。 这是锦衣卫拿着算盘数出来的。 三万多条赤条条的汉子,挤在一起取暖,像一群待宰的鹌鹑。 没人敢说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