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九天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莹白如玉的丹药,没有说话。 他没有问“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”,也没有问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”。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 丹药硌在掌心,凉得像一粒冰。 “李斯来提审我的时候,”赵九天的声音很轻,“能不能杀他,就看这一回了。” 他没有问孙鹤“你会不会在我服下丹药之后反悔”,也没有问“如果我杀了李斯,陛下会不会放过我”。 那些问题,此刻已经没有意义了。 他只需要一个机会。 哪怕这个机会需要用命去换。 孙鹤看着他的动作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向后退了一步,将兜帽重新拢起,遮住那张苍白细长的脸。 然后他转身,走向那扇沉重的石门。 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,一下,又一下,如同滴漏中逐渐流逝的时辰。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烛火,隔绝了囚室里那具曾经高高在上的躯壳,也隔绝了那枚静静躺在掌心的、用命换机会的白玉葫芦。 …… 诏狱外的巷道幽深曲折,两侧高墙将月色切割成狭窄的一线。 孙鹤在一处无人的拐角站定。 他脱下了那件裹了全身的黑袍,动作不紧不慢,如同卸下一层寻常的披风。他将黑袍叠好,放进身旁一只早已备好的檀木箱笼中,又从箱笼里取出一件石青色的、不起眼的宫人常服,从容换上。 他整了整衣襟,确认每一处褶皱都已抚平。 然后他迈开步子,穿过那条狭长的巷道,走进夜色深处。 …… 紫禁城东侧,一处不起眼的庑房。 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康在宫外的私宅之一,门面朴素,里间却布置得极为精细。博山炉里焚着上好的沉香,白烟如缕,将满室熏染得如同云雾缭绕的仙界洞府。 魏康坐在窗边的紫檀榻上,手里盘着一串已经磨得油润发亮的沉香念珠。 他没有抬眼。 孙鹤推门而入,在门槛处略停了停,随即快步走到榻前丈余处,撩袍跪下。 “干爹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