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廖耀湘骂了一句,放下望远镜,转头对参谋长说: “把炮推到八百米以内,抵近射击。” “告诉炮兵,不要打墙,打墙根。” 炮群开始向前推进。 炮兵们推着沉重的迫击炮,在鬼子的机枪火力下艰难地移动,每推一步都有士兵倒下。 推到八百米线的时候,一个炮兵连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。 但距离近了,威力就大了。 一百五十毫米重迫击炮,对准大佛寺的东南墙角连续轰击了十二轮,终于炸开了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口子。 砖石碎块像炮弹一样飞出去,砸倒了躲在墙后的好几个鬼子。 “步兵!跟着我,从缺口冲进去!” 一个营长挥舞着手枪,带着三百多号人朝缺口冲去。 他们刚冲到缺口前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,大佛寺主殿屋顶上的迫击炮突然开火了。 鬼子的迫击炮手居高临下,把炮弹直接砸进了冲锋的人群里。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,士兵们被炸得东倒西歪,碎肉和鲜血溅了一地。 紧接着,墙头上的机枪也响了,交叉火力封锁了整个缺口,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着暴露在开阔地上的士兵。 第一批冲锋的三百人,活着退回来的不到一百人。 廖耀湘的眼珠子都红了。 他一拳砸在掩体的沙袋上,沙子从破口里簌簌漏出来。 “迫击炮!给我对准主殿屋顶打!把鬼子的迫击炮阵地端掉!” 炮兵调整了射击参数,十几门迫击炮集中火力轰击大佛寺主殿的屋顶。 鬼子的迫击炮阵地设在主殿的屋顶平台上,他们把大殿的木质屋顶拆掉了一部分,架上了迫击炮。 这个阵地的位置极其刁钻,四面都有女儿墙遮挡,迫击炮弹很难直接命中,但从上面往下打,整个寺庙周围的区域都在射程之内。 廖耀湘的重迫击炮对准屋顶连轰了二十多轮,终于有一发炮弹直接砸进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。 爆炸引发了殉爆,鬼子囤在屋顶上的炮弹被同时引爆,一团巨大的火球从主殿顶部腾空而起,冲击波把周围几棵大树的树冠都削平了。 鬼子节节败退,抵抗的十分吃力,他们知道再这样下去,必定全军覆没,直接呼叫了海军支援。 鬼子海军的第二混合舰队,早就开始准备。 当天色大亮,他们接到了前线的求援电报。 “仰光外围据点即将全部失守,仰光城危在旦夕,海军舰炮立刻对仰光近郊的远征军集结点实施炮击,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远征军。” 第二混合舰队的司令官神木少将放下电报,走到舰桥的舷窗前,望着远处暮色中依稀可见的仰光城轮廓。 他今年五十二岁,在海军服役了三十二年。 他的旗舰“妙高”号是一艘重巡洋舰,标准排水量一万三千吨,装备十门二百毫米口径主炮,是帝国海军在南洋海域最强大的水面战舰之一。 整个第二混合舰队由十八艘战舰组成,两艘重巡洋舰、四艘轻巡洋舰、六艘驱逐舰、四艘扫雷艇,以及两艘补给舰。 这样的火力配置,在缅甸海域对付一支连海军都没有的远征军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 神木少将转过身,对着舰桥里的参谋们下达命令。 “全舰队进入战备状态,炮口指向仰光方向。” “航向调整到正东,距离缩短到八千米,所有主炮准备炮击。”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,舰队开始缓缓转向,十八艘战舰在暮色中排成炮击阵列,烟囱里喷出滚滚黑烟,炮塔缓缓旋转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仰光城的方向。 神木少将站在舰桥上,端着一杯清酒,神情从容。 在他眼里,这次炮击任务不过是例行公事。 只要舰炮一响,岸上的远征军就会像蚂蚁一样四散奔逃,然后再由陆军去收拾残局。 这种事他在华夏沿海做过无数次,从上海到广州,从厦门到福州,帝国海军的舰炮所到之处,无不摧枯拉朽。 “司令官阁下,” 副官端着一份最新的气象报告走过来,“气象官报告,云层开始增厚,能见度可能会下降。” “气压正在下降,可能有暴风雨来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