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元璋又转回去,盯着远处金陵城的轮廓,肩胛骨在龙袍底下一耸一耸的。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颤。 “老五。” 朱枫站在原地,距他十步远。 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朱元璋没回头。 朱枫没接这话。 “你赢了个屁。”朱元璋嘶哑着嗓子说,“你接得住炮弹,接不住人心。你灭得了龙卫,灭不了天下人的嘴。今天你逼你亲爹退位——明天就有人拿这件事来戳你的脊梁骨。后天就有人拿这个当由头,造你的反。子子孙孙,写进去,刻进去,你朱枫弑父篡位——这几个字你摘得掉?” “陛下。”徐达还跪着,膝盖已经麻了。“方才臣说过——行禅让之礼。史书上记的,不是逼宫。” “放你的狗屁!” 朱元璋总算吼了一嗓子。 他伸手指着城头上那些大炮的残骸、龙卫的尸体、碎裂的砖石和满地的血污——“这是禅让?你指着这堆东西告诉咱,这他娘的是禅让?!你徐天德的脸呢?!” 徐达没吭声了。 他认。 这场面确实不太像禅让。 禅让应该在太极殿里头,文武百官站两排,礼乐齐鸣,新帝跪接玉玺。不应该在城墙废墟上,周围躺着几百具尸体,空气里全是血味和火药味。 但事情走到了这一步,还能按照礼法来吗? 蓝玉咳了一声。 他正想说点什么找补两句,城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一匹快马从城门方向冲上来,马背上的传令兵翻身滚下马鞍,连跪带爬地扑到了朱棣面前。 “四……四殿下!” 朱棣的眉毛一跳。 传令兵嘴皮子哆嗦,一句话断成了三截:“方……方先生……方孝孺方先生,他……他被……” “被怎么了?”朱棣压低了声音。 “被秦王军中的人绑了!说是……说是要押到城头来问罪!” 城头上静了一拍。 朱棣闭上眼。 方孝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