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四五千镑!”班纳特太太的声音又响起来,“托马斯,你想想,这样的女婿上哪儿找去?咱们有五个女儿,他来了,机会就来了!” “机会?什么机会?” “认识的机会啊!拜访的机会啊!舞会上的机会啊!”班纳特太太的声音急得不行,“等他安顿下来,咱们得先去拜访。这是规矩。不能让别人家抢了先。” “你拜访他是你的事。”班纳特先生慢悠悠地说,“我可不去。” “你不去?你怎么能不去?” “我一不爱巴结阔少爷,二不爱看人搬家。”班纳特先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再说,你一个人去就够了。你那张嘴,能把他的底细都问出来。” 门外,几个姑娘捂着嘴笑成一团。伊丽莎白也笑了,但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是好奇,是期待,还是别的什么,玛丽说不清。 书房里,班纳特太太还在坚持:“可你是男主人!你不出面,像什么话!” “那你就告诉他,我身体不好,不能出门。或者告诉他,我讨厌新邻居,嫌麻烦。”班纳特先生的声音懒洋洋的,“理由你随便编,反正你编故事的本事比我强。” 班纳特太太噎了一下,然后气呼呼地说:“你就知道躲!躲书房里看书,什么也不管!” “那你还指望我干什么?”班纳特先生说,“带女儿们去舞会上叫卖吗?简,二十镑起价,伊丽莎白便宜点,十五镑——这样?” 门外又是一阵压抑的笑声。简的脸微微红了,但没有生气——她早就习惯父亲这种话。 伊丽莎白轻轻哼了一声,也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 玛丽听着那些笑声,忽然想起原著里那个著名的开头——“凡是有钱的单身汉,总想娶位太太,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。” 班纳特太太相信这条真理。 班纳特先生不信。 而她自己,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听着那些熟悉的对白,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 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。知道宾利先生会爱上简,知道达西先生会傲慢地看不上她们,知道会有误会、伤心、分别,然后重逢。 那些故事,她上辈子读过很多遍了。 但现在不一样了。 现在她站在这里,站在这个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听着母亲咋咋呼呼的声音,听着父亲冷嘲热讽的话,听着姐妹们压抑的笑声。 那天晚上,朗博恩的客厅里点着三根蜡烛。 班纳特太太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针线,但半天没动一针。她还在想白天的事——内瑟菲尔德,宾利先生,四五千镑,还有那个姓达西的朋友。那些名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她坐立不安。 简坐在她旁边,安安静静地绣着花。伊丽莎白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眼睛望着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。莉迪亚和基蒂挤在另一张沙发上,头碰着头,不知在看什么画片。 玛丽坐在角落里,手里也拿着一本书。但她没在看,她在听。 听班纳特太太什么时候会忍不住,又开始念叨那些话。 但她没想到,先开口的是班纳特先生。 他从报纸后面抬起头,看了简一眼,声音平平淡淡的: “简,你应该准备一条新裙子。”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 班纳特太太的手停住了,针悬在半空。 “准备新裙子做什么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警惕——她丈夫平时从来不管这种事,突然开口,肯定有什么名堂。 班纳特先生没有看她,还在看报纸。 “万一那位宾利先生办舞会呢。”他说,“总不能让简穿着去年的旧裙子去。” 班纳特太太把针线往旁边一放,坐直了身子。 “要新裙子也没人看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股气,“有人连门都不肯登,连句话都不肯说,新裙子穿了给谁看?” 这话是说给班纳特先生听的。她还在气他白天不肯去拜访的事。 班纳特先生翻了一页报纸,没接话。 伊丽莎白从窗边转过头来,看了父亲一眼。那目光里有一点打量,有一点好奇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父亲。”她忽然开口。 班纳特先生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