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。烛光跳了跳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 卡洛琳的扇子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僵在那里。赫斯特夫人也不笑了,手里的茶杯悬着,忘了放下。 玛丽手里的笔终于停了。 她抬起头,看了达西一眼。 达西没看她,只是拿起那封刚封好的信,放在一边。 伊丽莎白的手指在玛丽手臂上轻轻拍了拍,然后收回。 卡洛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她重新摇起扇子,但摇得没那么自在了,动作比刚才慢了些,也乱了些。 --- 客厅里的安静没持续太久,话题很快就转了方向。 “哦,”宾利小姐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,像是在努力把刚才的事翻篇,“查尔斯写起信来马虎透顶。他要漏掉一半字,涂掉另一半。” 宾利倒是一点不生气,反而笑着解释:“我的念头转得太快,简直来不及写——因此,收信人有时候觉得我的信言之无物。” “宾利先生,”伊丽莎白说,“你这样谦虚,人家本来想责备你也不忍心了。” 达西坐在一旁,听见这话,抬起眼睛看了伊丽莎白一眼。 “假装谦虚是再虚伪不过的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平的,却带着那种惯有的笃定,“那样做往往只是信口开河,有时只是转弯抹角的自夸。” 伊丽莎白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 “那你把我那句谦虚的话划归哪一类呢?” 达西迎上她的目光。 “转弯抹角的自夸。”他说,“你实在是为自己写信方面的缺点感到自豪,你认为这些缺点是思想敏捷和写得马虎引起的,你觉得这些表现即使不算可贵,也至少非常有趣。凡是办事快当的人总是以快为荣,很少考虑事情办得是否完善。” 他说着,顿了顿,目光扫过宾利。 “你今天早上跟班纳特太太说,假使你打定主意要离开内瑟菲尔德,你五分钟之内就能搬走,你这话无非是想夸耀自己,恭维自己——然而,急躁的结果只能使该做的事没有做,无论对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宾利已经笑起来了。 “好了好了,达西,你再说下去,我就真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了。” 伊丽莎白也笑了。 宾利转向她,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:“伊丽莎白小姐,多谢你替我说话。虽然你也没帮上什么忙。” 伊丽莎白挑了挑眉。 “我尽力了。” 几个人都笑起来,连赫斯特先生也抬起头,茫然地跟着笑了两声,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牌。 --- 笑过了,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烛光还是那么亮,壁炉里的火还是那么旺,墙上的画静静地挂着。赫斯特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卡洛琳的扇子摇得慢了些,宾利靠在沙发上,脸上还带着笑。 伊丽莎白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玛丽,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达西,忽然开口。 “宾利小姐,玛丽,不知能否赏赐我们一点乐曲听听?” 卡洛琳的扇子停了一下,脸上露出那种恰到好处的推辞表情。 “哎呀,伊丽莎白小姐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 她已经站起来了,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那些绣着的蕾丝在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 “不过既然你开口了,”她理了理裙摆,走到钢琴前坐下,“我就献丑了。玛丽小姐,你先来?” 玛丽摇了摇头。 “我花的时间也许比较久,还是宾利小姐先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