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记得自己把这份东西夹在采购申请里。 事实上,这份备忘录他根本没有保留——尹震亨当年明确说过,所有相关的文件都必须销毁,一个字都不许留。 他照做了,七年前就把原件投进了自己焚烧炉的三号炉。 那这份东西是从哪里来的? 他回想了一下,昨天下午他在办公室整理会议材料,中间出去上了趟厕所,回来的时候看到秘书小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说是给他送茶。 难道是小林? 不对,小林是他老婆的侄子,跟了他五年,忠心耿耿,不可能做这种蠢事。 难道是有人潜入? 周昌平把那张纸塞回信封,心跳急促。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往院子里看了看。 院子里的装卸区停着三辆医疗废物转运车,几个工人在往车上装货物箱。 一切如常。 他犹豫了一下,把那张复印件从信封里取出来,用打火机点燃,在烟灰缸里烧成了灰。 然后把灰烬倒进马桶冲走。 不能留。 不管是谁放进来的,这东西一旦传出去,就是杀身之祸。 尹震亨已经死了,但尹家还在。 这份备忘录足以让尹家派人来杀他灭口。 处理完这件事,周昌平看了看手表,九点半了。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,拿起公文包和信封出了办公室。 上车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焚烧炉烟囱。 那座烟囱高四十五米,白色水汽从顶部翻涌而出,在阴灰的天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。 他想,这东西烧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些白烟里面藏着什么。 第(2/3)页